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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03 第一声蝉鸣 下楼,看到自行车座上有水滴落过的痕迹,昨晚下雨了吗?难怪今天这么凉快,心情也随之清爽起来。上午汉院二楼将举行这学期的留学生说汉语比赛。我教的学生里也有4人参加,所以尽管昨晚参加3班的聚会搞得很晚才睡,今天还是要去给学生声援,虽然早起得有些不太情愿。
看着学生在台上面带微笑却还是紧张得忘词儿,眼前浮现出自己当年参加日语演讲比赛时的情景,恍如看到自己的成长轨迹般,有种莫名的感动。哎,真是!才当了几天老师,怎么就有这么强烈的“过来人”感觉?老得还真快!比赛完很快就公布了结果,除了李恩义得了三等奖之外,其他3人都是“优秀鼓励奖”。不过几个人都表示“重在参与”,说看了一,二等奖获得者的精彩表演,对还是初次参加比赛的他们而言是一种很好的学习。
中午学生请客到Mr.pizza,久违的味道。在国内从来没进过pizza店,一来觉得奢侈,二来觉得不如中餐美味健康。不过在日本呆了一年,常被美国人拉去吃,回来以后居然偶尔也会有些许想念,今天总算得以如愿了。我的嘴巴不太能尝出高下,总之吃得很幸福就对了。难得和学生聊这么多,没想到大家对我的评价那么好,都到了每天期待我给上课的地步!这可真是对老师的最高褒奖!即使是奉承话我也愿意听,呵呵。后来通过学生的介绍,又认识了几位同来的韩国人和一对夫妇,丈夫是南开文学系的教授,妻子是日本人,也是在南开爱大工作的老师,还有一个中日皆通的可爱女儿。都是和善而亲切的人,不知不觉地聊了很长时间,心情有日子没有这么轻松愉快了。
回到家,坐在电脑前看コナン(若被静桦知道,又要笑我了)。忽然听到外面很吵的声音,开始并未在意,还以为是谁家在用电锯电钻之类的干活儿,可是那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没有中断,这才摘下耳机,侧耳细听——是蝉鸣!不会错!忽然觉得很兴奋,从床上跳起,跑到阳台上,本打算在窗外的树上搜寻一番,却惊喜地发现一只不大的蝉就趴在阳台纱窗上!怪不得叫声听起来格外的近。大概是察觉到我了,它的歌唱戛然而止。当我想要走近些端详它一番的时候,只听“噌~”的一声,那翅膀有力的鼓动,如同带着回音,反倒把我下了一跳,不禁退后了一步。它飞远了。我想它应该是今晨的那场雨催生出来的吧,叫声如此有元气!
今年已经在房间里消灭了好几只蚊子,有两只还喝饱了我的血。但还是觉得刚才那聒噪的蝉鸣才是夏天真正到来的宣告。记得小时候,总能在初夏雨后的运动场空地上发现许多又深又圆的小洞,听大人说那些是蝉洞。还隐约记得大人说过,雌蝉把卵产在树皮里,孵化后的幼虫钻进土里,在地下吸收树根的养分,经过几年时间才能成虫出洞。蝉是害虫固然没错,但是倘若单拿它的自然特性来做个比喻的话,我希望我的学生,当然也包括我自己,经过漫长的韬光养晦的过程和辛苦的蜕变后,都能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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